泰因卡斯尔终场哨声响起,但庆祝声却显得低沉,所有人的目光仍停留在别处。在这个令人眩晕的疯狂夜晚,哈茨原本以为自1960年以来的首个联赛冠军触手可及,结果却眼睁睁看着冠军奖杯离自己越来越远。戈尔吉路看台的某些角落,依然能看到这个非凡赛季以来一直重复的标语:“再赢一场,请相信!”但这一次,他们的倔强已不再那样铿锵有力。
球场上,球员们围在一起盯着手机;看台上,球迷们相互依偎,焦急地等待消息。他们共同目睹了凯尔特人在最后时刻凭借一粒争议点球击败马瑟韦尔,将争冠悬念保留到最后一轮在帕克海德的决战。这对哈茨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击。对于哈茨而言,任务其实和赛前预期一样:主教练德里克·麦金尼斯和他的球员们需要在周六客场挑战凯尔特人,面对过去14个赛季13次夺冠的霸主,至少保持不败。但在凯莱奇·伊希纳乔在第99分钟罚进那粒由VAR判定手球获得的点球之后,凯尔特人不可阻挡的感觉愈发强烈。
至少可以说,马瑟韦尔后卫萨姆·尼科尔森在伤停补时阶段头球解围长传球时是否手球的证据并不确凿。“这太恶心了,真的。”麦金尼斯直言。上周哈茨1比1战平马瑟韦尔的比赛中,边锋亚历山德罗斯·基齐里迪斯在禁区内被绊倒,球队的点球诉求同样被忽略。麦金尼斯表示,他本周已与苏格兰足总裁判主管威利·科勒姆沟通,对方也“同意”哈茨应获得点球。这一次,又是一个不利于他球队的判罚。“我们是在孤军奋战,”麦金尼斯难掩沮丧,“感觉就像我们对抗全世界。”
但凯尔特人已准备好应战,他们在菲尓公园的3比2逆转让冠军主动权依然握在自己手中。周六任何形式的胜利都足以让凯尔特人夺冠。在争议与高潮迭起中,局面仍然没有改变,一场史诗般的决战即将上演,这或许是苏格兰足球一代人以来最重大的俱乐部比赛。坦率地说,这正是苏格兰超级联赛制定分差赛程时所期望的。“这对苏格兰足球来说太完美了,”麦金尼斯说,“戏剧性、激情、聚光灯,没有比这更好的剧本了。”
问题在于,哈茨如何从周三晚的情绪过山车中恢复过来,并做好准备去阻挡凯尔特人那似乎势不可挡的夺冠步伐——凯尔特人已取得六连胜,而且是在这种背景下。这是哈茨一周内第二次需要提振士气。那真是个奇怪的夜晚。哈茨开局并不理想,但当弗兰基·肯特和卡米·德夫林的进球让主队领先,而凯尔特人还落后于马瑟韦尔时,泰因卡斯尔陡峭的看台都在颤抖,那些曾以为此生无望的老球迷眼中泛起了泪花。那一刻,哈茨正走在夺冠的路上。
凯尔特人在马瑟韦尔的扳平比分——前田大然继续其进球势头,在半场前将比分扳平——并没有在泰因卡斯尔激起太大的回响。当本杰明·尼格伦在下半场刚一开始从20码外劲射破门,帮助凯尔特人当晚反超比分时,局面又回到了原点。这也打破了笼罩泰因卡斯尔的魔咒。随着下半场深入,这个夜晚愈发让人感到悬而未决。菲尓公园的比赛进程始终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第85分钟,泰因卡斯尔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鸣声,只意味着一件事:马瑟韦尔扳平了!利亚姆·戈登在混战中得分。
如果凯尔特人战平,哈茨将获得优势——这意味着哈茨在最后一天手握三分领先,外加远胜的净胜球,凯尔特人需要净胜三球才能反超。当哈茨意识到这一点,并看到布莱尔·斯皮塔尔攻入第三球时,这给了凯尔特人又一个需要追赶的目标。哈茨在等待最终结果时有很多可以庆祝的东西:赛季80个积分,主场不败。但没人理会球员们心不在焉的绕场致谢。相反,队长劳伦斯·尚克兰和进球功臣德夫林抬头望向主看台,等待信号。克劳迪奥·布拉加站在屏幕前,不断刷新着马瑟韦尔的比分。他们看到的内容,印证了面前这座冠军奖杯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