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欺辱与一位“足球主席”的养成:唐纳德·特朗普在球场上被遗忘的生涯

霸凌、欺辱与一位“足球主席”的养成:唐纳德·特朗普在球场上被遗忘的生涯

从纽约市一路向北,驱车进入哈德逊河谷。驶出17号出口,沿着7号公路向南,在河边经过废弃的船厂和名字贴切的“军校生汽车旅馆”。几英里后左转,顺着一条长长的车道蜿蜒而上,便抵达了纽约军事学校。这所学校如今勉强维持运营,曾经有数百名学生,现在只剩下几十人;校园里大约50栋建筑大多年久失修,许多看起来已完全废弃。天黑之后来到这里,会让人感到一丝不安。沿着主路再往前走,经过一排排曾是教职工宿舍、如今已被木板封死的房屋,能看到一片荒凉的足球场。学校已经多年没有组建过足球队,但这个地方却承载着特殊的意义。正是在这片场地上,唐纳德·特朗普迈出了最初几步,走向了后来被一些人称为美国首位“足球主席”的位置。

这个称号之所以落在特朗普头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2018年担任总统期间,美国与加拿大、墨西哥共同获得了2026年世界杯的主办权。而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今年夏天这届赛事开幕时,他仍将坐在白宫的办公室里。他曾多次邀请国际和国内俱乐部球队造访白宫,去年夏天还向切尔西颁发了世俱杯奖杯,并在台上尴尬地逗留了很久。C罗、鲁尼和梅西都曾与特朗普会面;后者与特朗普会面时,特朗普正滔滔不绝地谈论伊朗战争,梅西几乎成了背景板。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似乎时常紧跟在特朗普身边。特朗普到底是真的热爱足球这项运动,还是仅仅享受它带来的关注度,这一点尚存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在1963至1964学年,也就是他在纽约军事学校的高年级时,特朗普曾入选校足球队。

与特朗普同队的彼得·蒂克廷有时自称是特朗普在军校的“挚友”,他形容这位总统是一名顶级球员,随后还抛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说法:“我们一起在队里的那年,战绩是11胜0负。”这么说吧,这个说法很值得怀疑。毕竟,特朗普自己还曾声称有潜力成为职业棒球手,但后来有研究显示,他高中时的击球率远低于门多萨线。学校年鉴和报纸都留存至今。翻阅这些资料,寻找关于特朗普足球生涯的线索,可以勾勒出一幅有趣的画面,也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这位美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领导人。一些描述称特朗普是不可思议的运动员,而另一些则截然相反。许多人说他是个霸凌者,这种性格特征在纽约军事学校特有的欺辱与严苛纪律文化中被进一步固化。

至于蒂克廷所说的不败战绩?实际上,纽约军事学校在1964年赛季的战绩是3胜8负。关于特朗普的真相有时难以寻觅,有时却又直白地摆在眼前。特朗普童年时期的种种荒唐事已在多本书籍和采访中被详细记录:比如他曾把弟弟的积木用胶水粘起来,让对方无法玩耍;又比如二年级时,他因为对音乐老师不满,据称一拳打在了老师的脸上。13岁时,他在看过《西区故事》后对弹簧刀产生了兴趣。当父亲弗雷德在儿子卧室里发现一大把弹簧刀后,便把他送去了军事学校。上世纪60年代的纽约军事学校与现在这个冷清、近乎废弃的校园截然不同,当时那里有着堪比《全金属外壳》的欺辱和虐待文化。“初级学校的指挥官是一个叫西奥多·多比亚斯的狭隘的严苛教官,”特朗普的前同学桑迪·麦金托什回忆道,“特朗普刚来时,多比亚斯让他整理床铺,特朗普回了一句‘去你的’。多比亚斯当场就把他揍了一顿。”大多数教官都是经历丰富的退伍军人,许多人在二战期间曾服役海外。除了个人纪律管束,他们还鼓励学生之间互相争斗,就像多比亚斯在每周两次的“笼中赛”中那样,让学生相互搏斗直至一方屈服。多比亚斯同时也是学校橄榄球队和棒球队的教练,最终特朗普学会了如何讨好他。“我认为特朗普在进军校前从未踢过球,但他把踢球看作讨好这个人的方式,这对他来说是生存之道,”麦金托什说,“我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