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026年世界杯开幕已不足一个月,但在这项史上规模最大的赛事即将到来之际,却很难找到真正令人兴奋的氛围。大约30年前,美国艺术家罗伯特·怀兰(以“怀兰”之名著称)在达拉斯市中心绘制了一幅巨型壁画。这幅覆盖整栋建筑的作品,成为了一件迷人且极具震撼力的公共艺术,也是这座城市引以为傲的景观。然而,如今它已经消失了。作为世界杯筹备工作的一部分,这幅壁画被重新涂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为赛事定制的新壁画。怀兰声称自己并未被告知这一决定,他已依据1990年保护公共艺术的法律,对国际足联和北德州组委会提起法律诉讼。一场法律纠纷似乎即将到来。这幅壁画的被移除,更像是本届世界杯筹备过程的一个隐喻:距离揭幕战不到三周,一件深受喜爱的艺术作品却在艺术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覆盖,引得不少当地居民不满。这件事登上了全国头条,成为本届世界杯筹备混乱的又一个负面案例。
世界杯每四年举办一次,理论上代表着全球体育与参赛者的最高水准。此时此刻,本该是围绕足球、各支球队、球迷展开的正能量故事。然而,在距离开赛如此之近、各队大名单已公布、部分训练营已开始的当下,外界的焦点却全都集中在那些出问题的地方。我们有必要先问一句:世界杯到底应该意味着什么?问任何一名运动员,答案往往归结于同一个词:足球。这是在世界注视下,于最高水平赛事中与最强对手同场竞技的机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巴西边锋拉菲尼亚今年4月接受Goal采访时说:“我一直想在最高水平踢球。那个水准对一个人要求极高,我从孩提时代起就在为此做准备。”运动员天生好胜,世界杯带给他们一种被认可的感觉,甚至是一种向世界证明自己的机会——意思是说:我属于这里。
世界杯同样关乎国家荣誉。那些长久留存在记忆中的画面,很多都来自近年。2022年,整个阿根廷都希望梅西能捧起大力神杯;同届赛事,内马尔在巴西被克罗地亚淘汰后流下眼泪。对球迷而言,感受又有所不同。有人为国家,为对自己故乡的真挚热爱;有人则需要一个团结的支点,享受期待带来的乐趣。今年获得参赛资格的库拉索队,其球迷群体基本就是“能来就开心”的状态。库拉索最知名球迷组织的领袖布伦顿·巴伦蒂安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庆祝。有角球我们庆祝,红牌、黄牌、第一个点球、越位——我们庆祝一切,享受这届赛事。”世界杯还有旅行、探索和体验异域风情的元素。一个国家的召唤,球迷们便会蜂拥而至。这绝对是个度个假的好借口——顺便再看点比赛。
带着这些特质,故事很容易被构建出来。一届世界杯在开赛前其实无所谓“好”与“坏”,关键在于故事本身以及之后的遗产。当然,在球还没被踢出之前,这些事情无法预知。但此刻,真的很难在人们心中找到对接下来几周纯粹、真实、不加过滤的期待。票务专家吉姆·麦卡锡认为,国际足联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他见过足球赛事如何正确地卖票,也见过非常错误的做法。眼下这届无疑更接近后者。从数据看确实糟糕。自去年底首批门票开售以来,票价一直波动。而截至本周初,小组赛阶段的二手票平均价格已达550美元,部分场次的首轮比赛甚至超过2000美元。麦卡锡向Goal解释:“假设你想让一项赛事的收入最大化,关键在于找到供需平衡的最佳价格点。这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结果。因为一旦超出这个点,人们就会开始退出市场。”当然,北美市场与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