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比赛日本可能制造英格兰足球史上最大冷门之一，但对西汉姆联而言，结局却痛彻心扉且毫无意外。他们需要奇迹才能留在英超——指望两支北伦敦球队各自取胜，而这两座球场相距不到五英里。努诺·埃斯皮里托·桑托的球队完成了任务，但在这个酷热的周日下午，西汉姆联从未脱离降级区，更别提追到两分以内的安全线。他们延续了“收官战专家”的惊人纪录——过去20场英超赛季末战中仅输一场，而那一场恰恰是2010/11赛季降级时。即便如此，仍不足以拯救自己。
贾罗德·鲍恩在第79分钟打入本队第二球后，刻意收敛庆祝，脸上毫无笑意。自马克·诺布尔退役后，他是最接近“西汉姆先生”的球员，而这很可能成为队长的告别之作——补时阶段角球前，他被拍到拭去眼泪。“未来谁也说不准，”他说，“就我而言，我希望看到这家俱乐部重返英超。”若他离队，不会孤单：难得亮点克雷森西奥·萨默维尔、年度最佳球员康斯坦丁诺斯·马夫罗帕诺斯、马特乌斯·费尔南德斯等人都预计会寻求英冠以上的转会机会。卡勒姆·威尔逊在末段打入无关紧要的第三球后，转身向中圈方向朝球迷致意——这可以解读为告别。首发十一人将与降级时那套阵容判若两队。
替补席上，一脸歉意的努诺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会随船沉没。“赛季末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谁都没时间考虑个人未来，”他强调球迷“会知道”他的处境，但需要另择时机，“今天不谈这个，而是要理解降级有多残酷。”3比0的胜利竟带来如此沮丧，实属罕见。利兹联主帅丹尼尔·法尔克说：“我得向西汉姆联表示遗憾，今天的气氛很奇怪。”但这份悲伤毫无意外。当热刺球迷因可能遭受耻辱性历史降级而失眠时，西汉姆球迷反倒更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对己队而言，这种结局本就可能性更大。
赛前，笔者与几位前往伦敦体育场高层看台的主队球迷同乘电梯，一人开玩笑说：“总算能升一回级了。”另一人答道：“那是明年的事，哥们儿。”失败预期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上半场末段热刺1比0领先埃弗顿时，场内几乎无人有明显反应——这几乎无关紧要，因为彼时西汉姆联自己毫无完成任务的迹象。多米尼克·卡尔弗特-勒温和卢卡斯·恩梅加都曾获得绝佳机会，早该在第67分钟塔蒂·卡斯特利亚诺斯头球破门之前就终结主队的保级希望。最终比分美化了场面，他们半场结束时曾在一片嘘声中退场。如同努诺的执教历程一样，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进入状态。
易边后西汉姆联挽回了些表现，但球迷利用最后几分钟英超身份，将矛头指向俱乐部所有者。高唱“大卫·沙利文，我们来找你了”等口号，其中一些不便公开发表。降级将令本就沸沸扬扬的队内审查进一步升温。14年英超征程终结——这在传统六大豪门之外排名第二——可视为球迷净化俱乐部的绝佳时机。卡伦·布雷迪已离任，这是一个广受诟病的身影。如此沉重打击或许会引来更期望的变革。然而，西汉姆联的积弊并非都能纠正。伦敦体育场将继续存在，并将远远超越英冠其他球场，其容量是河畔球场的一倍——它不适合第二级别联赛，就像不适合西汉姆联、不适合足球一样。当命运逼近时，球迷对着董事包厢高唱“你们为了这个破地方出卖了灵魂”。许多人会将十年前的厄普顿公园搬迁视为俱乐部衰落的起点，尽管此后他们曾夺得欧战荣誉。那场布拉格之夜的缔造者大卫·莫耶斯，已无力再帮上一次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