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国家队将于6月13日在福克斯堡迎战海地,开启本届世界杯之旅。这场比赛也将提醒人们,苏格兰足球对美国、尤其是新英格兰地区的影响有多么深远。
早在1930年首届乌拉圭世界杯上,美国队的主教练就是苏格兰出生的鲍勃·米勒。他移居美国后先后效力于美国足球联赛的J&P Coats队和福尔河神枪手队。那支美国队的阵容中还有安迪·奥尔德、詹姆斯·布朗、吉米·加拉格尔、巴特·麦吉和亚历山大·伍德等多名苏格兰出生的球员。从1916年的尼尔·克拉克到2008年的斯图·霍尔登,共有超过80名苏格兰出生的球员代表美国男足国家队出战。
苏格兰对美国足球的影响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根据苏格兰足球历史学家小组的伊恩·坎贝尔·惠特尔的说法,纺织业巨头威廉·克拉克可以被视为美国足球的“教父”。克拉克于1883年在纽瓦克创立了克拉克ONT队(Our New Thread),并在首场比赛中担任队长。这支球队赢得了美国足球协会杯(美国公开杯前身)的前三届冠军,阵中多名球员还代表首支美国国家队参加了1885年的比赛。
到20世纪初,在新英格兰地区的足球管理层和赛场上,苏格兰人的人数很可能已经超过了英格兰人。他们在西罗克斯伯里的卡尔多尼亚运动会上组织了强调精准传球的五人制比赛(1915年冠军奖金为125美元),让这项运动全年保持活力。从1921年到1931年,苏格兰人构成了美国足球联赛的中坚力量。据《波士顿环球报》报道,1922年,美国顶级半职业联赛之一的波士顿及地区联赛的球员名单中就有200名苏格兰球员。此外,波士顿地区还有一个由10支球队组成的苏格兰氏族联赛。
但苏格兰的贡献——惠特尔称之为“苏格兰遗产”——远不止数字。苏格兰人用细腻的战术配合,对抗英格兰人直接、冲撞的风格,从而改进了足球。他们强调创造力和技术,为这项运动的发展打开了新的视野。苏格兰人不仅风格出众,在早期的英国本土锦标赛中还曾压制英格兰队。
“关于什么是最好的踢法,一直存在分歧,”伦敦圣母大学历史学教授汤姆·麦凯布说,“你会看到‘科学性’这个词被使用,这意味着利用几何、角度、组合配合,而这正是苏格兰的影响。传球和跑动,是他们独特的足球风格。他们是工人阶级,在矿井里工作,身材不高,营养不够,也没有像英格兰绅士那样在闲暇之余进行额外训练。那是足球演变的一个有趣转折点。苏格兰人甚至谈论启蒙运动中关于社区和工作的理念。英格兰足球更偏向盘带和暴力,而苏格兰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他们选择传球和跑动。”
“他们确实抓住了某种精髓。他们以不同的视角看待比赛。足球不只是节日里的消遣,而是每周都要进行的事。你第二天还得去上班。所以,有这样一个因素,而且这种风格更美妙,比赛充满无数变化的选择,而不是大脚开球然后追着跑,或者盘带直到丢球。苏格兰人看到了传球和跑动,那是我们的创新,我们把它带到了全球。”
如果没有苏格兰的影响,足球或许不会是今天的样子。惠特尔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足球诞生于英格兰,但被我们塑造成了今天的样子——一个全球性的现象。没有苏格兰人,就没有足球。”
这些影响在具体球员身上也清晰可见:安迪·奥尔德1925年在美国队首秀中梅开二度,曾效力美国足球联赛的普罗维登斯蛤蜊队;巴尼·巴特尔是美国和苏格兰双重国脚,在查尔斯敦长大,效力过波士顿奇迹工人队和哈茨队(保持俱乐部单赛季44球的进球纪录);詹姆斯·布朗在1930年世界杯为美国队攻入一球,曾效力曼联,后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布朗瑞克学校开创了足球项目;尼尔·克拉克赢得过三次美国公开杯冠军,1918年随福尔河队闯入决赛;乔治·M·柯林斯担任《波士顿环球报》足球编辑长达36年,并管理过1924年奥运会美国队;汤米·弗莱明效力于福尔河造船厂队,随伯利恒钢铁队赢得四次美国公开杯冠军,还执教昆西高中夺得1932年新英格兰冠军。苏格兰的足球基因,早已深深融入了新英格兰的绿茵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