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的冠军庆典仍在继续,球迷们的目光也投向了本周日即将在塞尔赫斯特公园上演的那场“略显乏味”的比赛——枪手与水晶宫的对决。由于两队联赛已无欲无求,且几天后都有欧战决赛要踢,有球迷调侃说,要是有人能在场上跑起来,甚至完成一次铲球,那才叫稀奇呢。
夺冠之夜,枪迷们彻底狂欢。一位名叫Bamboo的球迷激动地写道:“22年了!所有的冠军都是伟大的,没有例外!”还有人分享了自己在火车站与陌生人拥抱的喜悦。不过,也有老球迷流露出些许感慨——随着斯图伊·格里芬被迫结束他的信箱投稿生涯,一个时代似乎画上了句号。这位从2007年起就是留言板常客的“活宝”,近几个赛季的“段子”水平已不如巅峰时期(上世纪年代末本世纪初的那些邮件真是笑翻众人),但如今他的缺席,仍让人感到一种赛季落幕式的惆怅。
对于阿森纳这个冠军的成色,外界并非没有讨论。有人指出,这支球队没有像当年皮雷斯那样的赛季最佳表现,没有一场标志性的大胜,也没有一个可以定性的决定性时刻。随着足球运动越来越优化、越来越精密,它正逐渐挣脱我们强加给它的一切叙事套路。或许我们得习惯:最强的球队,仅仅是那个把工作做得最出色的球队,仅此而已。问题并不在于阿森纳是不是伟大的冠军——他们显然是——问题在于我们,以及这项可能正在慢慢脱离我们传统故事框架的运动。
一个让老球迷感到“时光恐惧”的话题是英超冠军荒的历史。阿森纳上次夺冠是2004年,当时的足球世界还没有社交媒体,发短信要猛按“7”键四次才能打出字母“S”,那种耐心堪比忍受22年“温格知道”的段子、酋长球场的过渡期和无休止的第四名。2004年时,热刺球迷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更大的俱乐部”而不会引发哄堂大笑。如今,当年在“不败之师”巡游那天出生的孩子已经可以合法买酒了,“掉链子”的帽子也正式扣到了别人头上。
利物浦1990年夺冠时,互联网尚未诞生,没人听过“明年绝对是我们的年”这句口号。三十年间,红军球迷只能靠模糊的录像带向年轻人证明“我们真的曾统治过欧洲”。直到克洛普打破30年魔咒时,世界已变成科幻模样:人们用智能手机买半红半蓝的围巾,VAR花五分钟画像素线毁掉一次全员庆祝,而球队在空场和全球封锁中举起奖杯——上帝果然有幽默感。
至于曼联1967年到1993年的26年空白,更让人感叹:当年乔治·贝斯特撕裂边后卫的画面,大部分英国人是用刚问世不久的彩色电视收看的。
如今,阿森纳终于再次登顶。有枪迷喊出:“相信过程!”也有人在为没能和已故的祖父一起庆祝而略感遗憾——“他一定会爱死赖斯那句‘还没结束’。”随着欧冠征程即将开启,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