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波尔森在2008年至2010年间曾为AGF奥胡斯效力,去年六月他以主教练身份重返球队。前任主帅大卫·尼尔森曾用一个绝妙的比喻来形容这支球队对冠军的渴望——2017年,他成为又一位肩负着将丹麦足坛沉睡巨人带回巅峰使命的教练,彼时AGF已经自1986年后未尝联赛冠军滋味。“从前,石中有一柄剑,”他说,“每个人都想拔出那柄剑,但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上周,1986年以来俱乐部的第22任主帅雅各布·波尔森,终于成为了AGF的亚瑟王。尽管赛季前被视作降级热门,且只能在临时球场作战,AGF却出人意料地夺得了冠军,结束了长达40年的等待。“很难理解这件事到底有多疯狂,它终于发生了。”波尔森感慨道。
AGF传统上是丹麦上座率第三高的俱乐部,著名球迷包括国际电视台记者拉斯穆斯·坦特霍尔特。这支位于丹麦第二大城市奥胡斯的球队,曾在1955年至1965年间称霸丹麦足坛。他们于1986年赢得第五个联赛冠军,1996年拿下第九座丹麦杯,但随后便成了升降机。2006年、2010年和2014年三次降级——每次都立即重返丹超联赛——还输掉了两次杯赛决赛。从1997年到2020年,AGF的最高排名不过第五,近年来虽两次获得第三,但2025-26赛季开始前外界期望值极低。与苏格兰英超相似,丹超的12支球队在最后10轮分为冠军组和保级组。AGF换了新帅,阵容老化,大多数球迷只希望别掉进下半区。丹麦国家广播公司的一位记者甚至认为他们会降级。
然而AGF却在三月底常规赛分拆时高居榜首,领先同在日德兰半岛的中日德兰4分。“我们根本没想过夺冠,”26岁的季票持有者雅各布·埃米尔·贝克斯告诉BBC体育,“我们想的是‘好吧,可能只是暂时排第一’,但我们就一直待在上面,一直待着。”当球迷开始梦想冠军时,球队状态出现下滑——还剩三场时,中日德兰追平了积分。随后在5月3日对阵桑德捷斯基的比赛中,AGF眼看又要收获一场平局,去年12月签下的18岁乌干达前锋詹姆斯·博格雷替补出场完成射门,皮球发生折射入网,上演补时绝杀。中日德兰连续两场平局意味着AGF在上周日只需一场胜利即可提前一轮夺冠。大约2000名球迷踏上了前往丹麦首都哥本哈根郊区布隆德比的112英里远征。前布伦特福德右后卫亨里克·达尔斯加德早早进球稳定了军心,AGF最终2比0获胜。当庆祝开始时,男人们流下了眼泪,包括一些球员。“我们30年没赢过任何冠军,但我们依然是丹麦最大的俱乐部之一,”贝克斯说,“这太重大了,因为我们经历了太多。”
奥胡斯拥有30万人口,其中4万是学生。大约1万名球迷上周日在游乐园通过大屏幕观看了比赛,当地报纸《奥胡斯日报》称之为“千禧年派对”。记者马蒂亚斯·马兹尼卡-汉森凌晨1点从布隆德比返回时,整座城市“依然沸腾”。“这里的每个人都是AGF球迷,尤其是年轻人,”他说,“奥胡斯是丹麦最年轻的城市之一,主要因为大学,这给城市带来了活力和能量。我来自西海岸,来此求学,奥胡斯在足球方面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丹麦没有其他城市能让足球和某家俱乐部对人们来说如此重要。这里只有一支大球队,所以AGF意义非凡。它就是特别的存在。”
超过一个世纪以来,AGF的主场一直是皇家格罗夫球场,被称为奥胡斯的绿色心脏。目前球场正在重建,拆除跑道,容量从2万增至2.4万,将拥有可举办国际比赛的一流设施。AGF本赛季预算在丹超排名第五,俱乐部表示,新球场(预计2027年3月完工)带来的经济收益将帮助他们缩小与布隆德比、哥本哈根和中日德兰的差距。讽刺的是,他们正是在城市另一端的临时主场结束了冠军荒——马兹尼卡-汉森形容那里“简陋至极”,之前只有100个座位。如今,这座临时场地见证了丹麦足坛又一段传奇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