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哈茨来说,这个赛季的结尾又是一场心碎。在苏格兰超级联赛中领跑了250天后,他们最终还是在最后一轮与冠军失之交臂。这种痛苦已经延续了61年,但并不会因此变得更容易承受。凯尔特人在比赛中获得了一个手球点球,关键的视频助理裁判判罚也对他们有利,但这一次,争议并不在于判罚本身——而是比赛在还剩23秒(加上裁判认为需要补时的时间)时因球迷冲入场内而提前结束。部分球迷的涌入是出于狂喜,可以被视为情感的失控爆发,但也有很多冲入场地的人直接与哈茨球员发生了对峙。即便纯粹是庆祝,球迷也不能决定比赛何时结束。
对凯尔特人主教练马丁·奥尼尔来说,这是一个非凡的结局。74岁的他赢得了个人第四座苏格兰顶级联赛冠军,而且很可能也是最神奇的一座——最后八场联赛全部取胜完成逆转。如果下周六凯尔特人能在苏格兰杯决赛中击败邓弗姆林,他们将成就双冠王。但无论奥尼尔实现的逆转多么惊人,上周六乃至整个赛季的故事主角,其实是哈茨。
也许眼下或未来几年内,哈茨球迷不会这么觉得,但比赢球或输球更重要的,是这个俱乐部又重新参与了争冠。40年前,哈茨在最后一轮客场挑战邓迪,打平即可夺冠,结果最后七分钟被阿尔伯特·基德连进两球,0比2输掉,凯尔特人凭借净胜球优势捧杯。这一次他们靠得更近——当凯尔特人的前田大然在第86分钟打入反超进球时,留给哈茨的时间只剩下四分钟。而在1965年,哈茨同样在最后一天丢冠,基尔马诺克在泰因河城堡球场2比0取胜,以0.04个场均进球率的微弱优势夺冠。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天都将永远载入俱乐部的历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无论他们是凯尔特人公园那752名官方客队球迷之一,还是挤满爱丁堡戈吉区酒吧的成千上万人,抑或只是在家看电视。最终,这些故事充满了悲伤和遗憾,但能拥有如此分量的故事本身就值得珍惜。做球迷最糟糕的体验是冷漠。
这期间涌现出了很多令人动容的故事。那些记得哈茨上一次联赛夺冠(1960年)的球迷,经历了前两次惜败,曾以为再也看不到球队有机会争冠了。最引人注目的也许是一位73岁的歌手科林·奇泽姆,他在21岁时因车祸失去了父母,从此把父亲留下的哈茨会员卡一直揣在口袋里。过去几周,他成为了一道风景,带领大家集体合唱《哈茨之歌》。生与死、怀念与传承,这些将社区世代相连的纽带,正是这样的日子所承载的意义。
这样的日子,让那些乏味的1比0主场失利、在寒风中观看糟糕足球的下午、不靠谱的老板以及惨痛的降级经历都有了意义。为了换取哪怕只是一个可能触摸到如此辉煌的时刻,巨额的“情感债务”也是值得的。
当然会有关于裁判判罚的苦涩——不是指这场比赛本身,而是过去一周对阵马瑟韦尔的比赛——该给哈茨的点球没给,加上那一次让凯尔特人受益的VAR手球判罚。但当几十年过去,留下的只有那种团结一致的记忆,一群人因不可能的希望而相聚。对超级豪门当然要致以敬意,也承认凯尔特人球迷的庆祝有多么喧嚣——他们过去两场比赛中丝毫没有因成功而感到厌倦——但这对于一生只能经历这样一次时刻的俱乐部来说,意义要重得多。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这样的赛季是否只是昙花一现?托尼·布鲁姆以及他的“詹姆斯敦分析”数据模型已经让布莱顿在英格兰、圣吉卢瓦在比利时取得了成功,为什么下赛季不能在哈茨身上再次奏效?当更多时间去落实数据模型的成果后,为什么不能更加成功?但话说回来,凯尔特人不太可能第二次聘请威尔弗里德·南希,流浪者也不太可能聘请罗素·马丁。这就是本赛季的另一面:尽管哈茨踢得非常出色,但同样暴露了其他球队表现得有多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