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票价飙升引争议背后真相

世界杯票价飙升引争议背后真相

世界杯的脚步越来越近,但国际足联高层却高兴不起来。据知情人士透露,因凡蒂诺及其团队对门票销售情况“非常紧张”。尽管官方高调宣称有5亿份申请,实际销量远未达到预期。原因其实很简单,任何旁观者都能看明白:如果FIFA自己都觉得“紧张”,那么忠实球迷们正在为这笔足以改变生活的巨额开销而痛苦。

英国足球支持者协会(FSA)以及前利物浦CEO彼得·摩尔等业内人士估算,要全程跟完一支球队的比赛,花费在1万到3.5万美元之间。就连美国本土球迷——包括特朗普在内——都认为这实在太贵了。《The Athletic》报道称,美国队在洛杉矶的揭幕战门票销售低迷。一位内部人士直言:“FIFA玩脱了,定价完全是错的。”特朗普甚至在周四表示:“我也不会付这个钱。”他还说,如果他的选民因此去不了现场,他会“很失望”。这番话无疑让因凡蒂诺相当难堪。所谓美国人愿意为大型娱乐活动支付高价的“文化”,FIFA似乎不得不遵循,但这套说辞现在站不住脚了。

这种争论也折射出更深层的裂痕:足球究竟是一种文化产品(欧洲体育模式和英国足球治理法案所体现的),还是另一种可以被消费的商品(美国消费主义逻辑)?FIFA作为名义上保护足球的非营利慈善机构,却明显倒向了后者。门票定价就是最直观的例证——FIFA官方转售网站上,决赛门票标价超过100万美元。更糟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他各项开支也会高得离谱。就连已经获得参赛资格的球队,都担心因为费用问题而亏钱。FIFA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却仍然把成本压到了球迷身上。

虽然在一物价高昂的国家办世界杯,花费高可以理解,但很多额外成本直接来自FIFA自己的商业协议。一位内部人士的话点出了关键:“这是教科书式的教程,教你如何把乐趣榨干。”欢迎来到这场世界杯“宰客”大戏。

门票价格折射出这届世界杯的一切昂贵之处,但FIFA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这与此前任何一届世界杯都大相径庭,数字令人瞠目。对于最终进入决赛的球队来说,大部分球迷仅门票一项最低就要花5200英镑。最初关于票价过高的争议,现在演变成了一种荒诞景象:一家人坐在一起,却因为其中一人幸运地抢到了那批仅有的60美元四类票(在舆论压力下才推出的),而其他家人要多花几千英镑。FSA的托马斯·康坎农还批评说:“我们至今不知道决赛的座位区域是怎么划分的。”欧洲足球支持者组织则调侃这是“动态分区”。一些英格兰对克罗地亚的便宜门票,在官方转售网站上仍然标价2300美元。

“二级市场”的问题——以及美国允许倒票的法规——确实给这届世界杯带来了独特挑战,但FIFA的应对方式同样令人费解。除了从巨大的溢价中获利,FIFA还要从买家那里收取15%的“转售便利费”,同时从卖家那里再抽15%。FIFA一贯的说法是,所有收入最终都会通过FIFA Forward计划重新分配给足球运动。即便这个说法完全成立,且FIFA没有义务让足球变得可负担,一位知情人士的回应也很直接:“那就让我们看看透明度”——钱到底去了哪里。

更令人沮丧的是,据信FIFA拥有超过25亿美元的储备,即便按原价售票也已经能赚得盆满钵满。门票收入原本只占其总收入不到50%,而总收入预计将达到创纪录的110亿美元——比卡塔尔世界杯多40亿美元——这还是基于2018年申办书中的原始票价计算的。摩尔(现为加州俱乐部圣巴巴拉天空的创始人)表示:“完全可以砍掉50亿美元,所有人包括FIFA在内都会受益。”然而,FIFA的再分配模式长期以来也被批评为一种投票回报机制:因凡蒂诺把钱散出去,感激的协会们再投票让他连任。而“赚更多钱”恰恰是他2016年竞选时的核心纲领。最近几周,尽管存在任期问题,南美足联和非洲足联已经呼吁因凡蒂诺再次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