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甲和法甲的豪门正通过欧冠赛场证明，那些不用在竞争惨烈的国内联赛中拼尽全力的球队，反而能获得更多优势。巴黎圣日耳曼在过去13个赛季里拿下了11座法甲冠军，本周末之前，他们领先第二名朗斯4分位居榜首。拜仁慕尼黑则已经提前锁定了本赛季的德甲冠军，这是他们14年来的第13个联赛冠军。根据德勤的数据，拜仁是全球收入第三高的俱乐部，巴黎圣日耳曼排名第四。两支超级豪门将在本周二的欧冠半决赛中狭路相逢。
所谓“五大联赛”的格局，如今感觉有些过时了。更准确的说法是：英超是最好的联赛，之外还有五六家顶级俱乐部，而本赛季欧冠剩下的球队中，巴黎和拜仁正是其中的佼佼者。过去有一种普遍看法，认为这两支球队在国内联赛的统治反而成了他们在欧洲赛场的阻碍——缺乏挑战让他们变得懈怠和自满，面对真正能制造麻烦、逼迫他们防守的对手时往往束手无策。然而，巴黎是卫冕冠军，拜仁则是夺冠热门。那么，什么变了？
答案可能很简单：赛程，以及英超越来越高的消耗强度。顶级球员们从未踢过这么多比赛、从未在如此高速的节奏下踢球，而没有人比英超球员踢得更多。现代足球的经济不平等意味着，英超联赛中一场普通的比赛，在强度上远超其他任何联赛。当阿森纳在客场2比0领先的情况下被垫底的狼队逼平时，人们曾报以嘲笑。但别忘了，狼队是全球收入排名第29的俱乐部，他们的年收入几乎是德甲垫底球队海登海姆的两倍，大约是法甲倒数球队梅斯的八倍。全球收入最高的30家俱乐部中，有15家来自英超；德国只有4家，法国只有1家。
批评者说英超球队效率低下、浪费机会，这或许没错。但同样真实的是，除了最顶尖的两三支球队之外，英超的每一支球队都比世界上其他联赛的同级别对手强大得多——这一点在欧联杯和欧协联的统治中已经得到证明。阿斯顿维拉上赛季在英超排名第六，收入高达4.91亿英镑；法甲第六的里昂收入1.41亿英镑，德甲第六的美因茨只有1.05亿英镑。这意味着拜仁或巴黎可以更轻松地轮换球员，甚至在部分比赛的某些阶段适当放松，这让他们在赛季冲刺阶段体能更为充沛。随着比赛负荷的不断增加，也许“不用每周都被英超那种消耗战折磨”的好处，已经超过了“没有英超对手那么硬朗”的劣势。
当年普拉蒂尼担任欧足联主席时曾说过，英超球队是冬天的狮子，春天的羔羊。而过去两个赛季，这个现象似乎更加明显：它们不只是羔羊，而是精疲力竭的羔羊——被英超常年无休的高强度比赛拖得身体、心理和情感都垮掉了，不再是活蹦乱跳，而是步履蹒跚。
但这不仅仅是英超球队疲惫的问题。巴黎圣日耳曼在路易斯·恩里克治下，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那种巨星扎堆却发挥失常的形象。恩里克的第一大功绩是打破了球队对明星球员的依赖，打造了一支均衡的球队，远离了梅西、内马尔和姆巴佩时代那种头重脚轻的奢华风格。他的第二大功绩是让球队在关键的春季达到巅峰。过去两个赛季的小组赛里，巴黎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上赛季小组赛排名第11，本赛季第15。但到了淘汰赛阶段，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恩里克的激情、永不停歇的驱动力，以及球队在赛季关键阶段爆发的特质，似乎足以克服联赛缺乏挑战所潜藏的“软肋”。也许他们的防守还不能让人完全放心——利物浦在1/4决赛次回合给他们制造了麻烦，就像切尔西和摩纳哥在前两轮中某些时刻做的那样——但最终，他们前场的速度和进攻火力已经足够解决问题。8比2和4比0的总比分淘汰切尔西和利物浦，就是最好的证明。次回合在安菲尔德的进球确实来得有些晚，因为利物浦被迫大举压上，但话说回来，巴黎在首回合就应该赢得更多。